在打开大门之前,一定要把红巾系在头上,以防被天元军错杀。他自己带着两个卫士上到楼上看管吊桥。到了东门后,王寅和卫士首先来到门洞里。他对几个守门士兵道:“你们辛苦了,今夜可能不会有啥事,让他们几个看守一会儿,”他指了指四个卫士,接着道:“你们先去休息会儿。有什么事,会去叫你们的。”那几个守门士兵一见副帅亲自巡城,对他们很是关心,于是向王寅敬了个礼,说道:“是,将军辛苦。”然后把大门钥匙交到王寅手中,排好队,向后转走了。王寅看到那几个守门士兵走远了,把钥匙交给一个卫士头目,交代道:“马上系上红头巾,开了大门后,立即向后撤,回到县衙等我。”然后带上另两个卫士上城楼去了。
上到城门楼上,他先走到东面垛口边,天黑,看不清护城河对岸情况,但影影绰绰看到有许多人来回走动。他估计厉天闰已做好准备,于是他来到吊桥的缆绳辘轳边,此时,有几个士兵围过来问候:“王将军好!”王寅答道:“你们好!”然后又道:“大家守城辛苦,这里有我在,大家可以四散找地方歇息一下。待一会儿再叫你们。”几个守护吊桥辘轳的士兵齐道:“谢王将军!”然后都各找地方或躺或坐歇息去了。王寅看他们走远了,他让两个卫士解开辘轳上的绳索,开始慢慢往下放。王寅提着一把宝剑朝四周巡视着,怕有人过来阻拦。果如他担心的,一个声音传过来:“谁?谁在放吊桥?”王寅吃了一惊,只见一个黑影朝这边跑过来。他连忙上前挡住道:“站住,再向前一步,我杀了你。”“哎哟,这不是王将军吗,你来巡城吗?”那黑影道。王寅一听,是守东门的越州兵马都监祁海,便道:“哦,我随便走走,看看守备情况。”祁海道:“好像听见谁在往下放吊桥。”王寅道:“走,咱一起去看看。”一边说着,一边走在祁海左前方,并把宝剑提起,从自己右腋下向右后方的祁海刺去,祁海不提防被刺中左肋,继而深入心脏,登时倒地。那个准头真是了得,不亏为郭师中所倚重。
却说那祁海守卫东门,端的负责。他除了吃饭时间,总是在城头上这头到那头,那头到这头,往来巡查,不敢稍有疏忽。方才他正走着,忽听得“吱吱咛咛”得的响声,放佛是谁在往下放吊桥。他慌忙跑过来,正好碰到王寅。他哪里会想到,王寅会叛变投贼,企图引贼兵进城。结果被王寅刺杀。王寅怕再慢腾腾往下放吊桥,会耽误事,他令那两个卫士快放。
吊桥很快放下来。楼下城门口的四个卫士,早就听见吊桥朝下放的声音,半天不见落地。他们已经把锁打开,准备着吊桥一落地,拉开城门就往回跑。因为他们知道,即便头上裹着红巾,夜间也很难看清楚。那贼兵冲进来,肯定是见人就杀。没准儿被砍了脑袋。现在终于听到吊桥落地声,他四人拉开城门,撒腿就往县衙方向跑去。生怕天元军追上来不分青红皂白乱砍,丢了性命。
此时,王寅看见吊桥落地,知道东大门也会很快被打开,天元军将士也将会一拥而进,城内将大乱。所以,他飞快跑下城楼,也朝县衙奔去,一方面抓紧拉出自己的“转山飞”宝马,拿上兵器;另一方面也好保护郭师中。
且说厉天闰和准备冲城的十二员天元军将领和五千兵士,酉末时分就在吊桥边上等待王寅放吊桥,开城门。此时,他们模模糊糊地看到吊桥正在缓缓地往下放,估计王寅是怕放快了声音太大,被人发现,才放得慢了些。吊桥终于落了地,同时大门也被打开。厉天闰一看大门开了,令士兵们点着火把,然后领着十几员头领和五千名士兵,跨过吊桥就往里冲。冲过门洞,按照事先的部署,三路人马分头行动,分别向西门、南门、北门方向杀去。
此时,东门外负责点火的天元军士兵,把准备好的干柴堆点燃。一霎时,熊熊的大火照亮了半边天。南门、西门、北门外的天元军开始攻城,三处的守城官军也纷纷登上城墙,与攻城的天元军展开了生死对决。守城的官军和攻城的天元军都把火把点着,把绩溪小城照得如同白昼。南门、西门、北门的官军并不知道东门的变故,但等到天元军杀到城门边的时候,方才知道东门已经失守,大量的天元军队伍冲了过来。官军中有些看到的人大喊:“贼兵进城啦!”城墙上和城下的官军顿时慌了手脚,一片大乱。城下的官军被冲得七零八落,城墙上的官军也顾不上对付攻城的天元军,一时狼奔豚突,哭爹喊娘。特别是城门打开后,潮水一样的天元军将士踊入城中,一场混战,官军死的死,伤的伤、降的降,一时溃不成军。小城内尸骨成堆,血流成河。天元军各路将领怕兵士们杀红了眼,乱抢乱杀,赶快派人四处呼喊“圣公有令,不准滥杀无辜,不准抢掠百姓,违令者斩!”于是,城中渐渐稳定下来。
且说王寅从东城门回到县衙,见郭师中仍躺在床上,便走上前去,对郭师中道:“不好了,贼兵已攻入城中。”郭师中一下跳起来道:“什么?贼兵已进城。快备马!抬我方天画戟!”王寅忙拦住他道:“且慢,看看情况再说!”王寅也把“转山飞”牵出,提了钢枪,站在院中。郭师中上了“九花虬”,提着方天画戟,随时准备与王寅冲出县衙,加入战阵。不一会儿,有传令兵回来报告:“郭将军、王将军,四门都被贼兵攻破,马上就杀到这里来了!”郭师中仰天叹道:“天啊!想我郭师中一生南征北战,何曾败得这么惨!王将军,咱们出去拼吧,能冲出去就冲出去,冲不出去,就多杀几个贼兵,哪怕是为国捐躯,也在所不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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